麋有昭己

“爱情最主要的成分是温柔。”

康康神仙画画呜呜呜呜呜呜原哥超级棒!!!!

寝室租客:


《己欲》

“己索不玉,给所不遇”

寂静中的唯一回响 

【冰秋】一日间

是微博沈清秋生日24h活动的文

——你是上天赠予我,最好的礼物。


       江南的雨是绵细的,微风拂过,风里裹着热气,又融着些许水汽,潮湿的气息卷着些南方植被独有的清香,穿过半开的窗,飘入房内。

  沈清秋行至窗畔,桌案上的花儿已经谢了大半,他低头取下枯萎得最厉害的几朵,缓缓将它们放在展开的宣纸上,花叶间夹杂着些水珠,几滴晶莹滚落纸面,晕染一片深色。

  

  他与洛冰河住在山间。

  周遭是环绕着的树林,群山间云雾缭绕,水汽和湿气混在一起,是常降雨的地带。

  一条石子制成的小路直通山下,盘旋而生,于密林间开拓一条道路。

  

  沈清秋不是偏爱静寂的人,但他却想同心爱之人居于山间,每日开窗便可闻到清新的空气,四周皆是迷漫水雾,身似仙境,佳人在侧。  

  何乐而不为?

  

  洛冰河总是先他一步起床,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进房门之前,做好一桌丰盛的早餐。

  食物的分量是充足的,种类很多,或是凡间常吃的菜品,又或是独属于山间的、自然长成的蔬果。

  每日的饭菜搭配换着花样,无一不是沈清秋喜欢的菜色。

  

  沈清秋站在窗前,透过窗可以瞧见正对面的房舍中,正在忙碌着的身影。

  洛冰河穿了一身淡色的长袍,衣角绣着的是一捧锦花缭绕。

  丝线是深色的,期间染进些许金色银色的粉末,是沈清秋前些日子被村里的老妇人叫去帮忙得来的产物。

  

  初次碰到这些女红之物,沈清秋生疏极了,只觉如何处理都有几分奇怪。他用针线穿过细织的布料,动作缓慢又细致,认真极了,专注极了。当日绣好的布料就被带回了家,洛冰河自魔界回来,兀一瞧见便认出是沈清秋的作品。

  沈清秋好笑的问他如何猜到,洛冰河微微眯眼,带着几分狡黠道:“师尊的手迹,我自然是认得出的。”

  

  第二日,这布料便被加工为成衣,成了魔尊大人每日都要穿在身上炫耀的资本。

  思绪不断跑远,沈清秋想起洛冰河穿着件绣工粗糙简陋的衣服站在魔界的大殿上,有意无意的炫耀着:这是我家师尊绣给我的,你没有吧。

  越想越有些忍不住的发笑。

  

  “师尊今日心情不错?”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沈清秋回过头,便瞧见洛冰河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位于正中的桌案上摆了两碗肉沫清粥,粥侧是昨日沈清秋提及想吃的糕点,还有两盘精致的小菜,色香味俱全,只待人享用。

  

  沈清秋向他走去,道:“怎得又做这么多餐食,总是吃不完该如何?”

  洛冰河替他拉开一侧的椅子,朝他伸出手道:“我总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沈清秋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意,抬手在他手心拍了一下,复被洛冰河单手攥住手掌。

  洛冰河笑道:“我抓住了。”

  沈清秋也没挣脱,任由他抓着自己坐了下来,才道:“你抓住了。”

  洛冰河道:“再也不放开了。”

  沈清秋抬起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好。”

  

  一顿饭吃得极为享受,洛冰河总是先他一步将他喜爱的吃食夹到他碗里,多年下来的默契导致沈清秋甚至可以不用自己动手,便能安心的吃完一整顿饭。

  口味被人熟记,爱好被人珍重。

  他是被深爱着的,是被重视着的,是被藏在心尖,盛在眼里,是当事人所想最为重要的存在。

  

  天色大明,沈清秋推开房门,瞧见屋外的毛毛细雨,伸出手去感知,却被洛冰河一把握住了手指。他不解的看去,只见洛冰河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正立于自己头顶。

  洛冰河声音轻缓,却又带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师尊这样小心生病。”

  沈清秋不解道:“这样的小雨?”

  洛冰河微笑:“师尊曾因这小雨训斥过弟子。”

  沈清秋思虑片刻,隐隐记起很多年前清静峰上的旧事,正要开口,就被洛冰河一把带入怀中。带着清幽仙草气息的外衫披到身上,黑色的外衫间绣着把把金竹。

  

  “师尊披着外套吧,小心着凉。”洛冰河道。

  沈清秋点了点头,抬手扯了扯洛冰河的衣角,道:“为师又不是小孩子,哪得这样惯着?”

  洛冰河垂眸,长长的睫毛扫过下眼睑,带起一片阴影:“师尊不喜如此?”

  沈清秋道:“也不是不喜,只是……”

  洛冰河抢答:“那就是喜了!”他猛的睁开眼,眼中带着些细微的水珠,泪意汹涌,似乎一旦对方否定,他就会立刻哭出声来。

  

  沈清秋无可奈何,抓起腰间的折扇敲了敲他的脑袋。

  无赖。

  却也并不惹人讨厌。

  

  二人并肩行至山间,雨已经停了大半。周遭是一片绿茵环绕,林间穿行的溪水缓缓流淌,流水声混在一片此起彼伏的虫鸣声里却是意外的和谐。

  洛冰河便是要同沈清秋牵着手前行,言说自话本中瞧见寻常夫妻都是如此行径,沈清秋拗不过他,只得同他牵手。

  体温自相牵处交融,热意自胸腔喷涌,染得面上一片红晕。

  

  顺着小路走到底便是一处村庄的入口,他们师徒二人早已是此处的红人。

  小姑娘们瞧见他俩便是齐齐红了面庞,胆子小的兀自站在原地干瞪眼,胆子大些的便跃跃欲试地往前凑着,更有甚者直接冲上来表白。

  令沈清秋有几分诧异的,是这些来势汹汹的热情大都来自于他,反而洛冰河少遭些殃,正疑惑着,转头便瞧见洛冰河阴沉着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还时不时抬手拨开离沈清秋距离过近的人。

  沈清秋见状失笑,他站在洛冰河身侧,抬手抓住了其垂下的手掌,十指交缠,他轻摇折扇,面对着众人微笑道:“谢谢你们的好意,只可惜家中已有爱人,感情十分和睦,不劳费心了。”

  

  时至傍晚,二人才出了村庄。

  村庄之外便是繁华的街道,不大的城镇道口却有几分拥挤,街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行人一路风尘仆仆,摊贩的叫卖声响成一片。

  沈清秋不厌恶这些新奇的小东西,洛冰河便同他一起转着,遇见中意的就顺手买下。

  

  从街头至街尾,天色渐暗。待二人反应过来时,已是星月于夜空同明,街道间的灯火却还未燃起。

  

  沈清秋越过人群,瞧见远处天际燃起的烟火,火光漫天,照亮了半片天空,他探头去望,却被人一把搂入怀中。

  熟悉的清香传来,他微微侧过头,便被洛冰河叼住了双唇。

  唇齿相依,一吻即逝。

  

  微凉的触感自手心传来,沈清秋低下头,瞧见一块上佳的白玉挂坠躺在自己手心,其上是笔力饱满的两个字——“冰秋”。

  他认得出,这是洛冰河的笔迹。

  

  正待说话,便听洛冰河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师尊,生辰快乐。”


  不远处的烟火骤然炸开,一片刺目的光亮中,沈清秋握紧洛冰河的手掌,仰头与他的唇瓣相触碰,一吻短暂却不仓促。

  

  吻罢。

  沈清秋摸出折扇,缓缓将其展开,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转过头,用扇面挡住自己微红的嘴唇。

  洛冰河也不揭穿他,只替他裹紧了外袍,又将其揽入怀中。

  他道:“师尊还想要什么礼物?”

  沈清秋瞧向他,不明所以。

  

  最后一朵烟花于高空爆开,四周的一切都亮了起来,洛冰河的声音也随着这声爆响传入沈清秋的耳畔:

  

  “弟子将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烟雾尽散,天空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暗淡黑沉。

  周围灯火点亮的前夕,沈清秋站在人群中抱住了洛冰河的腰,洛冰河浑身一僵,便觉怀中人身子微颤。

  沈清秋的声音细如蚊鸣,却清晰的传入洛冰河的耳中。

  他说:“好。”

  

  你是上天赠予我,最好的礼物。

  fin


【冰秋】雨歇时

【9.21沈清秋生贺-05:00】

◎和我宝贝绑画联动的文!你们快去看她画画!!她超强!!! @紈絝麻花條 

——他看到了世间最明亮的光。


    远山的烟雾混在一片断续珠帘的雨幕间,于青山环绕,似是仙居之处。漫天灰白在极远处与山川相连,越过地平线的一端直达彼方。

  洛冰河手捧一束白花自山间奔跑,有风吹过,拂动他缠上青色发带的长发,黑丝散落,悠扬的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

  细雨绵绵,打湿了他单薄的衣襟,洁白的内衫混杂在雨水和汗水间,裹起他瘦弱的肩臂。

  雨珠顺着额前碎发滑落额间,又一路滚过略有几分苍白的皮肤坠进细密的睫毛里,沾染了水珠的睫毛颇有几分重量,微微颤动下那雨珠便又顺着眼眶落下,流过面庞,钻入微敞的衫口。

  

  洛冰河的步伐愈来愈快,他在细雨中奔跑,一手抱花,一手替花挡雨,雨势愈来愈大,他一双被雨水冲刷良久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暗红。

  狠狠眨了眨眼,洛冰河抽空用半湿的底袖蹭了蹭眼角,再睁眼时,便瞧见不远处笼在烟雨中的竹舍,面前的场景也愈发清晰起来。

  

  耳畔是叶片交擦的响动,风声呼啸,雨点顺着风击落在身上,染湿最后一片干洁。

  洛冰河却只觉浑身发热,冰凉的雨点似乎没能起到任何降温的作用,或消散在空中,或渗进衣衫,却是皆掩不住透过身骨的灼热。

  手中花叶微垂,他便抬手拢住,眸中隐着笑意,眉眼藏着欢喜。

  

  他的人间烟火,近在眼前。

  

  竹舍的门突兀的打开,沈清秋推门而出,恰好撞见满身雨水的洛冰河。

  “冰河?”沈清秋道,他上前几步,抬手抚上洛冰河微凉的额头,缓缓蹙起眉头。

  洛冰河只觉面前一切有几分模糊,他自觉心虚,小声唤了句“师尊”。

  

  沈清秋的手掌是温热的,入手是一片湿滑,他瞧见洛冰河肩膀微微抖动,心下莫名有几分火气蹿升而出,当下冷声道:“你去哪了?这种天气不呆在寝室休息,乱跑什么?”

  洛冰河垂眸,缓缓低下了头,轻声道:“偏室的花谢了,我想……”

  沈清秋道:“就为了采花?你还是小姑娘吗?”他瞥了眼洛冰河对着自己的脑袋,收回手,转身回屋,将将关上门时又道:“去梳洗一下再来找我。”

  洛冰河站在原地,目送沈清秋进到屋内,当那扇竹门闭紧,再也瞧不到他师尊劲挺的背影时,洛冰河才缓缓松了口气,慢步走回偏室。

  

  心下是有几分窃喜的。

  洛冰河望着漫天蒙蒙雨雾,忽然觉得这雨似乎也没有那般令人烦躁。

  

  沈清秋的手掌是温热的,指尖的触感柔软而细腻。洛冰河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额头,想象着方才沈清秋的动作,心跳不由愈发剧烈起来。

  他手指似乎沾染到些许那人指尖留下的温度,通过皮肤一路流淌进血液,温暖了他一颗飞速跳动的心脏。

  耳畔是雨声漫漫,心尖却是沈清秋那一句“冰河”。

  

  许是太想快些见到对方,洛冰河梳洗的动作比平日里快了不止一倍。温热的流水滑过微冷的肌肤,却是比不上方才那一触即逝的温暖。

  匆忙换上干净的衣服,他甚至来不及擦干头发,就抓起梳子潦草的将一头长发拢起,又拿一旁的发带随意一系。

  耳侧有几撮未干的碎发垂了下来,他便抬手将它们梳拢,编成两小股,后自橱柜间翻找出白玉制的发冠。

  手指滑过微凉的玉面,他想起这是沈清秋赠予他的。

  

  走神却也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洛冰河照着镜子将两股发辫冠入发冠,这才整了整带了些褶皱的衣服。

  收拾的差不多,洛冰河眼角瞥到一旁桌案上还沾着露水的鲜花,思虑半晌还是伸手将它们抱了起来。

  花瓣微垂,他抬手轻轻拂去其上过重的水珠。

  

  出门时雨还未停。

  虽说偏室离沈清秋的居所距离不远,但洛冰河想起先前沈清秋瞧见自己湿着的衣裳时那微蹙的眉头,还是回房拿了把油纸伞。

  

  竹门未关,沈清秋正坐在桌旁,目光收汇于一点,似是在发呆。

  洛冰河将手中的伞立于门外,动作轻快的关上门,微弱的“吱嘎”声却还是惊扰了沈清秋。

  沈清秋抬眼看他,微微叹气:“坐吧。”

  洛冰河乖乖朝他走去。

  

  怀中的花朵花瓣还是湿润的,洁白色的花瓣花尖微卷,盈着滚珠似的清澈露水,露水微动,映照舍内一片整洁。

  沈清秋瞧见洛冰河一侧未能梳上的一缕长发还在缓缓向下滴着水,他招手,示意洛冰河坐过来。

  “怎得头发都未能擦干?”沈清秋道,他抬手抚过洛冰河潮湿的头发,眉头紧蹙。

  这倒霉孩子,这不是生怕没能生病找罪受吗。

  

  洛冰河自觉有些心虚,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小声道:“弟子怕师尊久等……”

  沈清秋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道:“胡闹。”

  

  桌案上是一盏清茶,茶水是新泡的,颜色还很淡,茶叶的芳香却已弥漫开来,其上热气环绕,新叶翠绿,倒像一叶扁舟滑过湖畔。

  沈清秋将那茶摆到洛冰河面前,扬了扬脑袋,道:“喝了。”

  洛冰河瞳孔微缩,瞪大了眼睛。

  沈清秋瞧他如此作态只觉好笑,随手打开扇子遮住面容,却也没能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这样是要着凉的,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沈清秋淡然道。

  洛冰河浑身微僵,握住杯子的手指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颤动。

  

  这茶杯是特命工匠打造来给沈清秋专用的,他待客却是另有一套茶具。平日里都是洛冰河独自承包了沈清秋寝室的打扫任务,自然对这些日常的用具各有什么职责了如指掌。

  间接接吻吗?

  洛冰河小心翼翼的想着,眼神不断飘转,偷偷看向背对着他不知在翻找什么的沈清秋。

  面上开始发热,耳朵像是给烙铁烧过了一般,发烫发热。洛冰河甚至觉得自己都可以听到不知来处、不明何意的嗡嗡耳鸣。

  

  干燥的毛巾自上而下,落在他的头上,遮住了一半的视线。洛冰河身子一僵,便觉察沈清秋温暖的双手轻轻按压在自己肩膀处,耳畔是他清润的声音:“别动,我替你擦擦。”

  洛冰河握住杯子的手指突然收紧,双腿也开始无法控制的轻微颤动,他浑身僵硬的坐在椅子上,沈清秋复拉着他的肩让他靠在椅背上,觉察他的僵硬,便抬手轻轻替他按了按肩膀。

  洛冰河面上通红,连忙低下脑袋,对沈清秋的一切要求都一一照做,确是全程不敢与自家师尊对视。

  

  发冠被摘下,随意编成的辫子也被拆开,沈清秋将洛冰河柔顺浓密的头发捧在手心,拿起干燥的毛巾一缕一缕的擦拭。

  温热的手指常常触及头皮,洛冰河只觉周身热气更甚,额间似乎有汗水冒出,顺着鬓角滑下。

  沈清秋的动作很轻,似是怕弄疼他,却又细致极了,手指力道适宜的按压在头皮处,只让洛冰河觉得浑身舒适。

  

  沈清秋本不擅于做这些事情,只是从前自家妹妹洗完头不愿擦拭,每每弄得湿漉漉的上床睡觉,第二日就起了风寒,他这才开始天天督促妹妹擦头,还偷偷观察母亲是如何替她擦拭。

  见得多了,自然实操起来也有了保障。

  

  少年正襟危坐,腰背挺得笔直,沈清秋看得出他的僵硬,当下动作不由更轻了些。

  洛冰河目视前方,动也不敢动,心跳却快到了极致,澎湃极了,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沈清秋动作不快,却也慢不到哪去,擦干头发后,犹豫了片刻,动作还是一顿。

  虽说自来了此地,已过去许多时日,但他对于束发这项技能却还是把握不到门道,尤其洛冰河的头发过于顺滑,又厚又密,一把下去抓都抓不住,就算抓起来了,还会从指尖滑落。

  难上加难。

  

  似是察觉到沈清秋动作的停顿,洛冰河连忙借机窜了起来,发丝随着动作扫过沈清秋的手指。

  有些微痒。

  

  “谢谢师尊!后面我自己来就好!”洛冰河道,他匆忙抓起一旁的发带将头发绑好,那两撮碎发又滑了下来,不愿在师尊面前出丑,洛冰河连忙抬手去编,却越忙越乱。

  沈清秋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轻声道:“我来吧。”

  他从前替自家妹妹编过几次头发,对这个还不算太生疏。

  

  指尖滑过脸庞,温度顺着皮肤丝丝缕缕的蔓延开来,距离太近,洛冰河几乎能看清沈清秋的每一根睫毛。

  他的师尊五官端正精致,嘴唇微薄,生了一副薄情的面容。

  他似本就来自仙界的仙人,误入这凡世间,惊起一片涟漪。 

  而这薄情的面孔此时却是唇角微抿,那双本该不染尘埃的眼瞳中倒映着面前人的样貌,眼底微光流转,是温柔的味道。

  洛冰河嗅到他身上的清淡竹香,只觉浑身都燥热起来。

  

  那自骨子里漫出的温情,令这人沾染了俗世的烟尘,而这人却依旧高高在上,不染片点尘埃,那点烟尘也是纯净极了,仅将那人带入俗世繁华,令他瞧见这人世万千情感。

  思绪纷飞,洛冰河忽然与他对视,短暂的僵硬后,便望进那双干净柔和的眼里。

  他看到了世间最明亮的光。

  

  沈清秋编发的手艺称不上好,顶多就是凑合能看,洛冰河却觉得自己再也无需将头发拆下,干脆一直维持着这幅模样最好。

  发冠是沈清秋亲手替他戴上的,还随手替他整了整衣领。

  

  沈清秋缓缓开口:“过几日你便要同师兄他们一起出去除魔,为师不在,遇事你要多加小心。”  

  洛冰河道:“弟子遵命。”

  沈清秋似乎轻轻笑了笑,抬手揉了揉洛冰河的脑袋,简单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大作,道:“这样还挺好看。”

  话音未落,他便惊觉自己竟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正想找个法子蒙混过去,就见洛冰河抬起头,面色微红道:“那弟子便一直这样。”

 

  他声音极小,沈清秋一时没能听清,便再问了一遍,洛冰河却红着脖子,死活都不肯说了。

  沈清秋瞧他面色通红,便道:“你发烧了?”

  洛冰河一愣,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于是沈清秋便见少年面上的红润更甚。他抬起手想要触碰洛冰河的额头,洛冰河却反应极大,向后一步躲开了。

  沈清秋一怔,洛冰河却连忙道歉,急得眼泪都要挤出来了。

  

  “师尊!”洛冰河突然道。

  沈清秋垂眸看他,便见少年一双漂亮的眼瞳中水光氤氲,似是比那清谭中的烟雾还要纯净。

  一束白色的花递到自己面前,沈清秋微微一愣。

  

  花瓣舒展开来,叶片脉络清晰,莹莹露珠自花间滚动,清透明亮。

  洛冰河双手捧花,伸直了手臂,将花束递给沈清秋,道:“我昨日才得知师尊生辰,来不及准备礼物,师尊……我……”

  

  “我下次一定会送给师尊更好的礼物!” 

  

  沈清秋接过花束,瞧见面前少年笑颜明朗,眼中似有万千水光莹莹,他抬手展开折扇,微微遮住半边脸,耳廓微红。

  

  洛冰河紧张极了,声音都带着颤抖:“祝师尊生辰快乐!”

  沈清秋微微扇动折扇,却是靠前一步,俯身在他耳侧道:“谢谢你,心意我收到了。”

  洛冰河睁大了眼睛,窗外阴云尽散,一缕阳光顺着窗照入室内,沈清秋半边身子沐浴在阳光下,洛冰河瞧见他明亮的眼中盈着掩不住的笑意。

  他像是渡了金光的神邸,从天而降立于面前,柔光漫溢,是全世间最温柔的存在。

  雨停了。 

fin

9.21沈清秋生贺产粮活动│二宣




       踏过清川,越过千山,也见过流灯华彩灯火夜里匆匆而过的红尘客。




  九曲回肠平生多磨,一步一回首,一眼亦惊鸿。




  也曾孤舟拢碎月,披星海渡心河,半生温情做囚锁。




  终见晨光熹微,故人携手,乱世相拥。





◎ Staff:




策划: @麋有昭己  @—九阙— 




文案: @—九阙— 




题字: @风与青山 




海报: @凉白不是凉白开. 




◎参与人员:




整点/半点:






00:00     @Ribbon_韩洛 




00:30     @来点宵夜吗 




01:00     @冰原之苔 




01:30     @洚涧 




02:00     @兔仔 




02:30     @三磷酸腺苷 




03:00     @沈老师在地上砍的沟子 




03:30     @山色银屏 




04:00     @老鹅的长睫毛 




04:30     @Mittol 




05:00     @麋有昭己 




05:30     @画画苦手 




06:00     @乌鸦 




06:30     @壹木又寸 




07:00     @九幽 




07:30     @旺旺碎嘤嘤 




08:00     @洛城海澜华 




08:30     @沾花惹草木 




09:00     @啧啧 




09:30     @雁塔题名 




10:00     @不孝我 




10:30     @苟旦 




11:00     @沐千秋 




11:30     @沙良白米饭 




12:00     @AJing 




12:30     @anpanman 




13:00     @紈絝麻花條 




13:30     @隐 




14:00     @咔嚓一声 




14:30     @老祖的酒 




15:00     @薄荷电 




15:30     @荼白🍮 




16:00     @海仑 




16:30     @A型钉烷 




17:00     @寒梅南枝- 




17:30     @我就是帅破苍穹 




18:00     @春江水暖_ 




18:30     @书檀先生 




19:00     @莲蓉大月饼 




19:30     @衡生酷盖 




20:00     @一千 




20:30     @—九阙— 




21:00     @WILOKER 




21:30     @巫山与云 




22:00     @猛男落泪 




22:30     @清离yume 




23:00     @紫气东来照祥瑞 




23:30     @戏子 




彩蛋:




05:20     @楠木零语 


09 :  21     @凶海 


13:14     @风与青山 


20:19     @北 有崇 轩 








感谢老师们参加!




2019.9.21,敬请期待。








【欢迎关注tag:“9.21沈清秋生贺产粮活动”】



【冰秋】星月

渣反中秋24h-05:00】

◎ 祝大家中秋快乐!


——我想与你同看星月生辉,你却是比星月还要耀眼的存在。

——我非独爱人间繁华,每逢有你,便觉心满意足。



  沈清秋醒来的时候正是深夜。

  窗外是一片的黑茫,他靠在一旁的床柱上,床帘未拢,半垂半挂着搭在床榻边,垂下的一角与被褥混在一起,颇有几分凌乱之意。

  有夜风顺着未关紧的竹门缝隙钻入屋内,沈清秋抬眼去瞧,透过缝隙瞧见外面的一片皎然,方起身行至桌前,轻靠在桌边,垂眸静静注视着案上的茶杯。

  茶水早已凉透,深褐色的茶叶轻浮在水面,随风而动。

  风起杯中涟漪层层,风止涟漪渐静。

  细小的涟漪圈圈层层,每一小圈涟漪正中都是一片混着水渍的茶叶,叶片轻薄柔软,在染了茶色的水中半沉半浮。

  沈清秋目光平静,扫过那茶叶上清晰的脉络,思绪逐渐飘远。


……

  中秋是团圆的节日,沈清秋瞧着清静峰的弟子近日大都闲来无事,便给他们放了短假,让他们回家过节。

  偌大的清静峰走了大半的人,一下子空了下来,沈清秋略有些不习惯,却也没如何在意。

  他孤身一人在这书中世界,俗世万物似乎皆与他无干。

  原本的沈清秋,除去一个岳清源也没有什么人称得上一句亲朋好友,而就他的性子,光是岳清源这个“亲友”都被他寻着法子避了过去。

  另一边岳清源知他不喜热闹,此次中秋宴会便也没请他前往。

  现在的沈清秋虽与原主不同,却也不得不遵守原主的选择,既来之则安之,当下只得独自一人留在清静峰,瞧着远处山峰间或明或暗的点点灯火。

  

  石桌上的清茶还冒着热气,沈清秋心中莫名空落,一股没来由的悲寂之感似乎也融进了这风中,随着丝丝缕缕的凉意渗入皮肤。

  终归是有些想念家人的。

  

  从前的中秋不说是每每都同亲人一道,但仅他一人独自度过的情况却是鲜少出现的。

  天色渐晚,沈清秋瞧着远处几乎要与青山融为一体的晚霞在最后一抹金红陷入山顶时落下,后又与瞧不见尽头的地平线相融。边缘的金光渐细,最终化为一线,泯灭在最后一缕阳光里。

  橘色的天被黑沉覆盖,未点灯火的清静峰沉浸在一片黑漆里,便似与其融为一体,再不见半点光亮。

  “师尊。”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沈清秋侧过身,便瞧见白衣的少年手中举着一盏烛灯,正笑盈盈的望着自己。

  他下意识就要询问少年为何没有回家,旋即想起洛冰河的身世,即将到嘴边的话又被他连忙咽了回去。

  

  无家可归,此处为家。

  某种意义上来说,二人皆是如此。

  沈清秋不语,洛冰河便将手中灯盏放至桌案,他打量了面前人片刻,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双拳攥紧,鼓足了勇气道:“是弟子唐突了。弟子家中无人,便只得留在峰上,若是师尊应允,不如……”

  沈清秋只听到一半便走了神,他瞧着洛冰河干净黑亮的眸子,其间衬着烛光闪烁。橘红色的烛光此时看来却好似比那晚霞更加明艳,火一般的热意迎着清风徐来,熟练地驾驭着风以一种极其温柔的姿态于半空之中接住了沈清秋那颗不断坠落的心脏。

  寒意驱散,独留炽热。

  “一起过吗?”沈清秋开口。

  洛冰河神色一僵,回应道:“什么?”

  沈清秋眯了眯眼,抬手摸出折扇,熟练的轻摇了起来。

  折扇带起的风都似裹着热意,不但没能浇灭那股子灼热,反而使得那热意更甚。

  沈清秋道:“中秋啊,既然你也是一个人,那便留下来吧。”

  时季早已过了夏末,夜间微凉的风却仍似带着余夏的温度。

  暖风刮过柔软的心房,于平静的水面泛起微波,层层道不清是好是坏的情绪自心底向上翻涌。苦涩淡了,寒意散了,留却淡淡暖意。

  

  高悬在夜空中的圆月四散着柔光,清幽的光亮盖过漫天闪烁的星辰。

  它本该是夜间最为明亮干净的存在。

  胜过天地间一切外造的光亮,纯洁而明净。

  月色如潋,清澈皎然。

  

  沈清秋在洛冰河的眼中瞧见了揉碎了的星屑。

  “星光”似于纯净的瞳孔中闪烁,宛若夜空星辰,却比那星辰还要通明。点点光芒汇于一点,星辰大海的光束都似不及它万分之一的耀眼。

  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拥有着世间最好看的容貌,目光真挚而温柔,却又带着火一般的热意,浓烈却不燥热,温暖又不令人烦闷。

  他是比那月亮与星海还要干净清明的存在。

  饭菜是现备的,量虽不多却也足够二人吃上一顿。洛冰河站在一旁,瞧见沈清秋自存库翻出一坛老酒,便乖巧的摸去厨房寻来两个酒杯。

  石桌上饭菜俱全,碗筷是新的,盛着卖相优等的食物。酒液醇香,自揭盖后便有清香飘散而出,与院中弥漫的清幽花香相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二人相对而坐,借着一盏微弱的烛灯共进晚餐。

  

  天上是朗月高照,人间是清欢喜乐。

  眼前是酒菜俱全,心间是暖温满溢。

  

  沈清秋望着空中悬月,心中莫名的苦涩散了个干净,似乎隐隐有什么填补了那份空缺,又或是有什么比那苦涩更汹涌猛烈的情感,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驱散了一切负面的情绪。

  至少此时此刻,他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

  

  浓烈的酒意冲上微醺的大脑,沈清秋望着洛冰河在月光下微微扬起的脖颈,忽然有一种伸出手去触碰的冲动。

  眼前是光影重重,他却仍然瞧得见洛冰河一双漂亮的眼睛。

  他抬起手划过洛冰河微微凸起喉结,复在洛冰河疑惑的目光中缓缓上移,直至触碰到脸颊。

  

  触感是温软的。

  他不单单是书中之人,更是确确实实存在着的。

  此时此刻,端端玉立于面前,肌肤是柔软的,体温是微热的,呼吸是急促的,沈清秋甚至可以听到快速的心跳,顺着指尖与肌肤相触的地方传入神经。

  两个人的心脏似乎相连,沈清秋只觉自己原本还算平静的心跳也随着那剧烈的响动愈来愈快,后来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个声音是洛冰河的,哪个声音是他自己的。

  他只记得清楚,那夜的少年眼中盈满了希望,是璀璨如星的孩子。

  许是喝了些酒,洛冰河的意识也不大清明,他抬起手想要触碰沈清秋暴露在自己面前一节白皙的手腕,动作却又停在半空,迟迟不敢再进一步。

  灯烛燃尽,最后一抹橙光熄灭在晚风里,悬月似乎更明,风声沙沙而过,带动着少年一颗炽热的心脏愈跳愈快。

 

……

  洛冰河回到竹舍的时候门板是微敞的,烛灯不知何时燃尽,屋内漆黑而静寂。

  他推开门,一眼便瞧见倚在桌边打盹的沈清秋。他的师尊未着外袍,只一件单薄的里衣罩住了瘦弱的身子,此时左手撑着桌案,另一只手放在膝上,阖眸小眠。

  窗外月色明亮,透过侧面的半开的折窗映在沈清秋的身上,衬得他肤色更白。

  

  夜已深了,屋外的虫鸣也愈来愈弱。

  夏日已过,裹着秋意的寒风顺着打开的门汹涌而入,冷气冲散了屋内仅存不多的余温。洛冰河连忙关上门,脚步放缓,动作放慢,就连呼吸声都压到最小,一步一步朝着沈清秋的方向走去。

  

  门外风声忽大,许是刮倒了篱笆,一阵刺耳的尖鸣声卷在风声呼啸中,打破了一片宁静。

  沈清秋眉毛微蹙,眼珠似乎动了动,一副将将苏醒的样子,哪想紧接着,他便身形一歪,似要朝一旁倒去。

  洛冰河眼疾手快,身形一闪快速上前,抬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低声唤道:“师尊小心。”

  

  沈清秋睡得精神恍惚,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入眼却是一片黑茫。人影微动,他眨了眨眼睛,只觉面前的人身形有几分熟悉,又眯了眯眼,才勉强辨别出人影的身份。

  他想要站起身,又觉头痛欲裂,大脑昏昏沉沉,动作都有几分乏力。深呼吸几口,他才用左手去撑一旁的桌面。

  他自夜间苏醒,又单手撑着睡了不知多久,左手早已麻木,当下也没能撑住,便觉浑身发软,险些没跪在地上。

  

  洛冰河单手揽住沈清秋的肩膀,让他的体重压在自己身上,沈清秋这才勉强站稳。

  

  洛冰河:“师尊怎么不在床上睡?这些日子天气渐寒,你在这边歇息是要生病的。”

  他一只手搂着沈清秋的肩膀,让其半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脱掉自己的外套,复细心的替沈清秋披在身上。

  

  沈清秋抓住了他捉着外套的手指,蹙眉道:“你把衣服给我做什么?”

  洛冰河却是不会让他得逞,另一只手包住了沈清秋的手背,只觉掌中的手纤细骨感,沈清秋确是瘦了不少。

  洛冰河道:“师尊先莫要怪我,我倒是想问问师尊,我不在的这几日有没有好好吃饭?”

  沈清秋被他一说表情一僵,先前那点残存的困意一瞬给扫荡了个干净,想起洛冰河走后的几日自己食欲不佳便鲜少下山,大多时候都是枯坐在房中翻着洛冰河带来的话本。

  沈清秋有点底气不足,犹豫了半晌,愣是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回应。

  

  洛冰河叹了口气,伸出手替沈清秋梳了梳微乱的发尾,柔声道:“师尊莫要再如此了,身子坏了,弟子是会心疼的。”

  沈清秋小声应道:“好。”

  旋即想了想,抬眼望向洛冰河,便瞧见那双似乎比从前更加好看的眸子正定定的注视着自己。

  

  四目相对,那双本该容纳天地万物的瞳中仅有他一人的倒影,他是天地,他是唯一,除此以外再无须外物。

  沈清秋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那个中秋夜,他同洛冰河在清静峰上赏月,酒意微醺,大脑却还是清楚的记录下了月下少年微红的面颊,和那干净的眼瞳中唯一的光亮。

  那不是揉碎的星屑,那是少年一颗纯粹的心,炽热滚烫又始终如一。

  

  年少时的爱恋早已于心底生根发芽,栽种在少年人的心尖,又层层包裹着,只愿用最柔软的一面与之触碰,终是扎下深深的根,茁壮成长起来。

  曾经干净,不染一物的眼里盛了这世间最温柔的光。

  光的名字称作“爱恋”。

  

  沈清秋忽然觉得心跳开始变快,他看着洛冰河,洛冰河也注视着他,眼中的情感似是要漫溢而出。

  满载的情感将将喷涌而出,情感的重量却是轻绵的,不过分沉重,压得人无法喘气;亦不过分轻浅,显得虚假无味。

  沈清秋的手掌还落在洛冰河手中,不属于自己的体温缓缓自皮肤相接处传来,他忽然觉得面前的一幕有几分熟悉,思绪回到从前因喝酒断片的场景,沈清秋记起他曾望着洛冰河白皙的脖颈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他一直想不清这冲动究竟为了什么,此刻望着洛冰河心里却忽然有了答案。

  

  洛冰河微笑看着他,眼中满是情深款款,沈清秋一只手被他双手包着,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肩膀,扬起头,瞧见洛冰河比从前更为深邃的轮廓,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覆盖住,暖意丝丝缕缕的传来,驱散了一切冰寒。

  唇瓣的温度是微凉的,只因染上晚风的温度,触感是温润的,唇齿相依,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涌来。

  

  一吻终了,沈清秋凑至洛冰河耳畔,声音里带着些笑意:“冰河,中秋快乐。”  

  

  我想与你同看星月生辉,你却是比星月还要耀眼的存在。

  我非独爱人间繁华,每逢有你,便觉心满意足。

fin


最近快开学了比较忙,所以暂时没有更新,除了参加的几个活动文以外有时间的话会摸短篇(没时间就算了。

然后就是连载的问题,魔尊因个人能力还有时间拖了太久很多细节bug不好修等原因大概率重写,【不会坑】,第一篇连载,我一定好好对待,把它写完,画上一个现阶段来说比较完美的句号。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鞠躬)

暂时想到这些,有别的再补充。


【究惑开学24h/14:00】火光

◎考生究x考官惑

◎双箭头暧昧期,剧情向,欢乐炸考场x

◎和姐妹的联动 @环树旅行者🌴 (快去看她画画,她画画超好看!!)

◎全文有点长,谢谢观看ww


——他的大考官像是永远不会融化的松雪,冲出火海向他奔来。



       系统里的气候称不上四季如春,却也绝对没有现实那样冷热交替如此明显。

  一望无际的天是蓝色的,却不清透,看起来更像是画笔渲染的蓝,干净整洁,不似真物。太阳悬挂于高空,似乎源源不断的释放着热气,映着周边一片翠色,像是暑气蒸腾的夏日。

  

  秦究却有些心不在焉,眼角余光始终落在走在自己身侧偏后的男人身上,思绪万千,却总总围绕着这人盘旋不下。

  上一个考场他们一群人在寒冷的风雪里吹了约摸十几天才惨兮兮的排队走了出来。

  刚进去时还有个女生松了口气,连连感叹幸好不是暴晒。后来出去了,她狠狠的跺了跺脚,怒骂暴雪的无耻。

  秦究还就这件事去和游惑搭话,想借机缓和缓和气氛,结果毫不意外的得到了一个冷眼。

  

  游惑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长袖挽了起来,露出白皙的小臂,秦究偷偷看了两眼,被反瞪了回来。

  偷看被抓,他倒也不气馁,脚步渐渐放缓,退到游惑边上。

  

  四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道是真是假,或许全是真,或许全是假,又或许有真有假。只是他们二人几乎静止的站在人群里,人群却未因为他们而有所停顿。

  

  秦究瞧着绕开他们的人群,轻声道:“大考官,你跟着一起休息吗?”

  游惑目光与他相对,一双淡色的眸子在剧烈的阳光下显得更加通透,像是用雪水洗过的水晶,清亮剔透。他抬手卷了卷一边快要滑下去的袖子,说道:“废话。”

  秦究得了他一声没好气的回应,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主动搭话时就得到个冷冰冰的“哼”,多的一个语气词都没有,这一对比,倒是好受了不少。

  

  他们运气向来一般,这还是客气点的说辞,不客气点直言,简直就是非酋之神在世,你非我更非。

  说起来这还是游惑监考替秦究以来第一次抽到观感还不错的休息处。

  

  周围是高楼环绕,头顶是烈日高挂,秦究摸了摸带了些热意的头发,热意顺着指尖向上攀爬,又好像顺着手臂攀至心脏。

  那里热意汹涌,卷着半明半暗的情绪呼啸在胸膛,驱散了一切寒冷。

  

  见秦究定定看着自己,得到回望后,眼中那分毫不加掩饰的笑意更甚,游惑只觉心绪有一瞬的混乱,那个迎着虚假阳光对自己微笑的男人,在这一刻却像是真正的太阳。

  这个比喻有点好笑,游惑无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耳垂,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又迅速化为一线。他抬脚越过秦究,朝着不远处标着几个荧光大字的高楼走去,秦究连忙跟上,期间还因为心不在焉绊了自己一跤。

  他踉跄了一步,复抬起头,便见走在他身前的游惑微微侧过身子,半边脸沐浴在阳光下,可以瞧见一圈淡淡的绒毛,那双淡棕色的眸子望着自己,内里似乎隐了些许笑意。

  

  “走啊,愣在那干什么。”

  他听见游惑说。

  

  许是待在休息处的时间太过闲适,秦究无情的挥霍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学分,用完了还蹭着游惑的,秉持着为了生活可以恬不知耻的原则,一到吃饭点,他准追着游惑,能蹭就蹭,绝不掏一分钱。  

  索性他们都不是什么喜爱玩乐的性子,旁人趁机逛街去赌场遛弯,他们倒是清闲的留在旅馆,一个蒙头睡觉,另一个偷偷看着他睡。

  

  秦究也就是因为好奇拉着游惑去了一次赌场。他手里的牌也就剩一张,便凑进人群,掺和个热闹。

  不知道哪来的运气,他抽到一张对其他考生来说要死要活都想求得的免考牌。

  可惜他秦究不是一般考生,其他人想走,他却巴不得一直挂科留在这里。这么想着,一直留着那牌也没啥用处,便随意换掉了,换来的新牌他更是看都不看,随手揣兜里,就追着冷着脸任是谁被他瞧上一眼都能给人冻一身冰碴子的游惑跑了出去。

  

  “你真的不走?”游惑察觉他追来,顿了顿脚步,却也没有回头,微微眯了眯眼睛,把全部视线留在了印在地面的影子身上。

  秦究面不红气不喘的跟上,拍了拍衣服上因为剧烈运动带起的褶皱,随意道:“不走。”

  游惑没吭声,只加快了脚步。

  

  “你就这么不想我留下来啊。”秦究道。

  游惑瞥了眼他,没好气道:“明天就该进考场了,你赶紧走,别再来蹭饭。”

  秦究瞬间领会到他的意思,当下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别啊,我们大考官大人有大量,可不能看着你的考生平白饿死街头啊。”

  游惑道:“谁和你我们?”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究留在原地,垂眸瞧着他愈来愈远的背影,不由自嘲的笑了笑,遂快步跟上。

  

  不想走了,一开始是因为任务,后来,是因为任务和你。

  

  新一轮考试科目是【语文】。

  秦究在这里不知道呆了多久,各科考试也基本上都考了个遍,因此对于重考早已放平心态了。

  现在唯一能另他动容的,也就是被他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的游惑了。

  

  游惑也被他盯习惯了似的,一开始白了他一眼后便垂下眸子一言不发起来。

  他俩站得进,进了考场后也一直离得不远,秦究正叹息着又是语文这种麻烦的考试,就瞧见几个人从他们进来的方向走了过来。

  恰巧分到一组的考生看来也都不是什么善茬,各个苦大仇深的,眉毛皱成一团,活像拧抹布。

  

  系统宣读完考试内容和注意事项就安静了下来。本次考试有一点特殊,就是全局只有一个关卡,通关即考试通过,而关于这个关卡的提醒也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真实是真,幻象亦幻】

  

  秦究扫了眼四周的环境,他们在一片漆黑的森林外围,脚下一条窄小的石子路通向似乎是尽头的一片白茫。

  他微微挑眉,看向一旁的游惑,游惑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感受到秦究的视线后才缓缓转过头。

  不等他开口,秦究便道:“走吗?”他指了指面前的路。

  游惑不搭理他,绕过他一脚踏上了石子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进去。

  秦究摊摊手,也不管周围考生各个一脸震惊,轻车熟路的跟上了游惑。

  

  森林尽头的白茫随着他们与之距离飞速拉近而渐渐消散。秦究看见一栋高大的四层别墅端端正正的立在一片荆棘形成的护栏中。

  别墅外的大门半敞着,内里的深色木门却紧紧闭着,门前立着两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距离不算太远,从门外只得看见他们齐齐闭上眼不愿睁开。

  

  门前的地面生长着奇怪的花草,一簇簇又黑又红叫不上名字的作物堆了大半个花园。

  “啧,怪恶心的。”秦究道,他瞟了眼埋藏在层层花丛间的一抹白色,瞧见那是一截断骨,其上似乎印着些不同寻常的花纹,他将这一切收入眼中,才默不作声的收回了视线。

  

  身后的队友没有跟上来,人不齐,门前立的两个守卫似乎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

  秦究叹息一声,准备找个地方先坐下,就见一旁的游惑上前两步,抬脚狠狠踹在了半敞开的铁门上。

  他身上穿了件黑色的风衣,动作的时候衣角随风扬起,秦究隐隐瞧见内里白色衬衫勾勒出的腰线,他倒吸一口气,又见游惑丝毫不停顿的穿过铁门的门框一拳打在藏在荆棘后的一个红点上。

  

  门前的守卫抬起了头,秦究这才看到他们死尸一样苍白的皮肤,其上还有些斑点似的彩色图纹,看起来大概是尸斑一类的东西。

  他们似乎是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便微微颤动着起身,朝这边走来。

  

  秦究看了眼收回拳头的游惑,正要开口说话,就听游惑淡淡道:“不客气。”

  秦究:“……?”

  索性他看见游惑垂下的手指上并无伤痕,这才松了口气,把视线重新放到守卫身上。

  

  这一关说起来还算他遇见过的科目里最直接的了,看起来没什么弯弯绕绕,通关即考试结束,就是不知道怎么计分,秦究想着,又偷偷看了眼游惑。

  这位大考官微微蹙眉,似乎瞧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那张好看的脸即便只能看到一半,秦究也莫名有几分满足,如果游惑没有在发现被偷看后狠狠回瞪了他一眼那就更好了。

  

  通关简单粗暴,至于怎么在最后把自己的分扣到恰好要留下重考,秦究早就自学成才,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他心下简单计算了片刻,便收回了视线,连着那些单是言语无法阐述清楚的小心思,全都压回了肚子里。

  首先得摸到关卡的钥匙。他想道。

  

  守卫看见他们两个以后很平常的鞠躬行礼,如果没有那一脸的色彩斑斓的话,看起来就像两个活着的人。

  就当秦究奇怪怎么系统还不发布开始答题的公告时,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转过头,就见方才队伍里那个短头发的女孩哭着跑了过来,紧接着是另外几个人,他们哆哆嗦嗦的聚到了一起,那个看起来更年轻点的姑娘似乎正想说话,又瞧见面前这两个满脸尸斑的守卫,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守卫见人齐了,颤颤巍巍的开口吐出几个不成句子的语气词,转过身打开了铁门带着他们走进了别墅的花园。

  秦究先前便看出来森林里没什么重点,他们为什么要露出如此惊慌的表情?他微微偏过头,发现游惑和他一样,垂眸看着那个方才叫的最大声的短发姑娘。

  

  那短发姑娘似乎正和伙伴们描述着什么,光是嘴上说还不够,说到后来便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声音也变得有几分刺耳。

  秦究的视线扫过她的衣领,隐隐瞧见内里被遮挡住的一点花纹,花纹的边角的形状有些眼熟,似乎有些像方才隐藏花园中的白骨上的图纹。

  

  进了别墅,守卫便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就连脚步也越来越轻,他们带着带秦究等人来到一个空旷的屋子里,随后拉上了帘子,隐匿在角落中,缓缓消失不见。

  

  这个屋子大概的位置应该在整栋别墅的正中,是位于核心的会客厅。

  大厅里没有人,三面都是白色的墙壁,一面应该是靠向花园的窗口,却拉上了暗色的窗帘,微弱的光线只隐隐约约投进来一点,搞得整个屋子都充满了压抑的气息。

  屋内四周没有任何摆设,连一盏壁灯都没有,一张方方正正的茶几摆在正中,周围围了一圈单人的沙发,东南西北各一个,正好四个。

  除此之外空荡极了,只是在茶几的正上方,原本应该挂着吊灯的地方,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

  画像上是一对夫妇,女的看上去温柔和善,长发盘起,一条塑身的花边长裙,是很明显的贵妇装扮。男的看不见面容,梳着一头精神的短发,身上是与一旁女人穿着搭配的西服。

  

  位于正中的茶几上摆着一盏油灯,却没有点亮,旁边是一架老旧的收音机,收音机上也时不时传来细小的机械声,像是快要破碎的零件相互摩擦,又像是什么人在断断续续的哀嚎。

  同队的女生开始小声抽泣,那个短发的姑娘站在所有人的后面,拉上了大厅的门。

  

  【考试正式开始】

  【本场考试科目:语文】

  【考查知识点:阅读理解】

  【本轮考试为单体考试,考试时间3天,因考试特殊性,分数以击杀总成绩为准,存活到最后即考试通过】

  

  系统的声音停止的一瞬,那个放在中心的收音机就开始滋滋的响个没完,茶几原本干干净净的桌面突然向外渗出暗色的液体,四个沙发微微颤动,外层的表皮开始脱落,露出里面暗色的内芯。

  一股恶臭自中心处四散开来,秦究和游惑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脚步刚听,便听见那些诡异的声音戛然而止,四周的一切都静了下来,只留下几个活人的呼吸声,还有胆小的姑娘低声抽泣的声音。

  

  “哒。”

  “滴答。”

  

  细微的水声自耳畔响起,二人对视一眼,将视线放到了已经安静的收音机上,迎着昏暗的光线,可以瞧见几滴暗褐色的东西滴落于收音机表面,秦究缓缓抬头,便看见方才看似正常的画像上布满了黑褐色的液体,此时正顺着边框向下滴落。

  微笑着的妇人看不清面容,只留下他身旁的男子,一张黑漆漆的面容逐渐现出白色,随着液体不断滴落而越发的清晰。

  

  那是一张阴测测的笑脸。  

  看不清五官,却能瞧见大约位于眼睛部位的黑色缝隙,以及一张满是獠牙,正在向下滴血的嘴。

  

  秦究被这画面恶心的够呛,他看了眼游惑,发现对方也和自己一样的反应,眉毛微微蹙起,一副嫌弃的意味。

  身后的姑娘们显然就不止嫌弃了,尖叫声此起彼伏,吵的人脑壳疼。

  

  秦究想了想,手伸到兜里摸了摸,却没摸到打火机,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出了一身汗便换了身衣服的事情。

  他转过头看向游惑,小声开口:“大考官,你带火机了吗?”

  游惑显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疑惑道:“你真觉得火机能点亮那玩意?”

  秦究:“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游惑顺手摸了摸衣服的口袋,不想本该空无一物的口袋里,竟然摸出了一盒烟,打火机黏在烟盒侧面,摸起来手感有些熟悉。

  他显然愣了片刻,秦究却笑了起来,他接过烟盒熟练的剥下了打火机,又随手将烟盒装进裤兜,转身朝着还在不断滴落血液的茶几走去。

  

  心中却有几分快意的。

  游惑穿的是他的衣服,烟盒和火机自然也是他的。

  没想到当时买衣服图省事买了批发的同款还有这等妙处。秦究暗道。

  

  那群考生看到秦究拿了打火机显然也猜出他要做什么,经历过几轮考试,他们自然知道跟着较强的、有经验的人便可保命这个道理。

  当下连忙屏起呼吸,小心翼翼的朝游惑的方向移动着,为的是寻求庇护。

  

  游惑瞥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的朝茶几的方向移动了几步,那些人一看,连忙止住脚步。

  他们想活命,但直觉告诉他们,不要离那个诡异的茶几太近。

  

  打火机擦了几下才擦出些火光,秦究凭着火光看清了面前的东西,那些滴落下来的有一半是粘稠的血,剩下的一半……更像是黑煤油。

  他突然反应过来,手中打火机迅速向前,星点的火焰跃落其上,只是一瞬就点亮了那盏油灯。

  

  四周忽然亮堂了起来,却不是因为那油灯,而是火光顺着油灯四周的煤油游走,却未再将其点燃。火光一路攀爬至画作上,一道尖锐的声音自收音机里传来。

  似恐惧的尖叫,也似愤懑的怒吼,更像是两柄钢叉相互摩擦的刺响,随着这诡异的声音响起,在场的众人皆觉得自己耳膜一阵鼓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开来。

  风声卷着尖锐的声音刺入耳朵,原本细小的抽泣声也愈来愈大。

  

  忽然,火灭了。

  透过窗帘的光也消失不见。

  整个屋子都陷入了黑暗,徒留那刺耳的声音越来越大,阴冷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是堆满了整个屋子的丧灵齐声哀嚎。

  

  “嘻嘻,抓到你了哦。”

  

  娇俏的女声来得突然,不等人有所反应,就听几声凄厉的惨叫,那女声带着渗人的笑声继续开口:“下一个,是谁呢?”

  火光又现,原来站在门口的短发女孩已经不见了,她的外套落在原地,上面是混杂着煤油的暗色的血迹。

  离她最近的姑娘先叫了出来,她的手指深深陷入双臂,留下十条血痕都不自知似的,鲜血汩汩流淌,最后和地面的一摊血迹融为一体。

  

  一共只有六个人,除去秦究和游惑,便只剩下三个姑娘,一个男人。

  如今莫名其妙死了一个,另一个也疯魔了似的蹲在地上残害着自己,那对看起来像是情侣的男女却牵着对方的手,一动也不动,像是僵化在了那里,他们背对着秦究,秦究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却从他们的后颈瞧见了同样的花纹。

  

  属于埋葬在花园花簇中的白骨身上的花纹,也属于带领他们进来的守卫。

  是死者的印记。

  

  “大考官,这里还有别的屋子吗?”秦究道。

  游惑点了点头,他指了指挂着窗帘的那边,却没有说话。

  秦究心下了然,他一把抓起游惑的手腕,另一只手挡住门面,朝着窗帘撞了过去。

  窗帘打开,墙壁将二人吸了进去,瞬间就没了踪影。窗帘的另一端并不是那个怪异的花园,而是一个仅有一张大床的卧室。  

  

  秦究心知肚明,脑袋却忽然一疼,紧接着意识开始消散,逐渐陷入了昏迷。他最后看见的,是游惑那双干净漂亮的瞳孔中,映着自己身后的黑影。

  

  他一直在黑暗里奔跑,找不到光,看不到人影,直到他在一片黑暗里嗅到了一丝清淡的气味。

  像是雪松尖初融的雪气,也似凌冽的风暴中燃烧的烈焰。

  干净,灼热,温暖。

  

  他在黑暗的一角停下了脚步,面前突然涌现一片空白,他的视野陷入了一片白茫。

  再度恢复视觉,他站在山谷里,四周是呼啸着的风,面前是皑皑白雪,雪花飘落,但凡靠近浓烈又灼热的大火,便在半空就消融殆尽。

  风雪愈大,他抬手挡了挡眼睛,再移开的时候,便见一人站在自己面前。

  

  心跳开始愈发的剧烈,像是要震破耳膜,跃出胸腔。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面前的一切,任由那心脏不寻常的跳动肆意妄为。

  

  火光比休息处的太阳更明亮,仿佛将他面前的那人全部点亮。

  游惑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他站在火海前,露出了一双干净透彻的眸子。

  那是世间最好看的眼睛,浅棕色的瞳孔似乎折射着火光,火光却也照亮了他的眼睛。

  他静静的看着秦究,一眼不发,随后转过身,一脚踏进漫天的大火,火光将他吞噬,秦究伸出手去抓,却抓到一片白雪,随后火焰越来越旺,他也被吞入其中。

  “游惑!!!”

  

  

  “秦究……秦究……醒醒……”

  “喂……醒醒……”

  “醒醒!”

  冰凉的触感贴在额头,秦究猛的睁开眼睛,就见游惑一张脸放大了数倍呈现在自己面前,他下意思伸出手去抱,竟然就将大考官拥入了怀中。

  

  游惑任他抱了一会,才黑着脸把他推开,“做噩梦了?”他问道。

  秦究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才装作不经意的将额头的汗水抹去:“过去多久了?” 

  游惑摇了摇头:“不知道。你晕了以后我也晕过去了。”

  秦究没再说话,他快速打量着周围,确认和先前没什么区别后,才转向游惑,正要说话,就见着游惑阴沉着一张脸,眼神有点奇怪的盯着自己。

  

  秦究:“?”

  秦究:“怎么了?”

  游惑没有说话,定定的盯了他好一会,才一言难尽的开口:“你会织衣服吗?”

  秦究不明所以:“会一点?”

  游惑脸色更暗,看起来下一秒就能扑上来把他活吞了。

  秦究补充道:“就会缝一点?”

  游惑不再理他,靠到墙边闭上了眼睛。

  秦究一头雾水,却只能待在原地不明不白的继续想该怎么出去。

  

  可以一起商量对策的人莫名其妙的生了我的气,该怎么哄?在线等,急。

  

  秦究中途问了游惑好几次发生了什么,游惑一概闭口不谈,还顺手把身上那件原本就属于秦究的外套扔给了原主人。

  原主人一脸懵逼的捧着自己的衣服,陷入了更深层的困惑。

  

  进到了考场便要受到考场中规则的制约,而游惑又是第一个以监考员陪考的身份参与考试的考官,系统自然有很多未能完善的地方。

  比如这场考试中以假乱真的梦境。

  秦究陷入梦境,他自然也被拉了进去,但是好在系统还有点良心知道给他放水,而这个放水针对的便是梦境的内容。

  秦究会梦到最可怕,最不想面对的事情,而游惑就比他好很多,考场会根据他的浅层意识随意营造一个梦境。

  这种设定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难就难在,游惑陷入梦境之前,一直在纠结身上这件衣服。

  

  正因为他是主考官,有一点普通考官没有的优势——对浅层精神干扰的屏蔽。

  所以,他一入梦就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中。

  理清了思路后,他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局面,便开始思考自己要如何从这梦境中逃脱。

  本以为一切都会安然的过去,却没料到意外还是来了。

  

  游惑做好了梦境中会遇见的一切不可控因素的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秦究一脸和善的笑意,嘴里还哼着小歌,眉目柔和的望着手中一坨鹅黄色毛线时,他还是哽住了。

  那种感觉像是窒息,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梦境里的秦究,秦究还抬起头对他微笑。

  真实恶寒的游惑浑身一个激灵,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梦境一转,秦究不知何时瞬移到他身后,他微热手掌与游惑微凉的耳垂相触,另一只手将游惑抱在了怀里。

  游惑感受到他鼻息的热气弥漫在自己耳畔,听见那低而沉稳的声音充满诱惑的说道:“来啊,大考官,试试我亲手为你织的衣裳。”

  

  游惑是吓醒的,并且一醒就看见秦究满头是汗的攥着自己的衣角,他抬手去拉他,却发现秦究浑身都是冰冷的。

  游惑一从梦境中脱离,便想到了秦究很可能会陷得更深,当下一边忙着叫醒他,一边想着未来的计划。

  不能再让他留下来了,这里终归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一旦牵扯上那些糟心事便更难逃脱了。

  他不想秦究有任何危险,即便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他也不想这种可能有哪怕万分之一存在的必然。

  

  “你什么时候发现外面的那些都是幻觉的?”秦究突然道。

  游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刚看到就觉察了,进了屋子就确定了。”

  秦究搓了搓手指,道:“想不到我们大考官还挺敏锐?”

  游惑上前几步坐在床榻上,抬手轻轻按了按枕头的边缘,才道:“你准备怎么办?”

  秦究走到他身侧,做了同样的动作:“当然是离开这里。”

  

  

  整栋别墅就是考场的全部地图了。

  外面的那条小路根本就没有被包含在考场范围内,更别说那看起来就阴郁极了的森林。

  

  本场考试是单体考试,也就是说,除了秦究情况特殊,有监考员陪同外,其余考生来此都是一个人。

  独立考试,就意味着考场也是封闭独立的。因此,全场除了一名考生以外,其余所有“人”,都不被划分到活人之列。

  系统说是说仅有一个关卡,实则每一步都是一关。

  

  考试开始的提示是那句【真实是真,幻象亦幻】

  也就是说在系统宣读“考试开始”之前,考试就已经开始了。

  

  第一关是在小路的入口。

  如果和“死者”一起进入,必定会被留在森林里。

  第二关是铁门,等来“死者”打开关卡是一个方法,但是这个方法也必然面对着风险。“死者”已故,他们的一切活动自然不受自己操控。

  后来进了别墅就更简单了。

  面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但在点燃油灯的瞬间,一切真实又皆为假象。

  

  身上有着奇怪花纹的是“死者”,若是与“死者”长期相处抑或是触碰“死者”,都会染上死气。

  “死者”是假,但是收音机里尖叫的声音却是真的,那个找人的女声也是真的。

  幻境与现实相融合,才是这个考场最为可怕的地方。

  

  秦究陷入了梦境,一种可能,梦境无法醒来,他成为新的“死者”,留在这个考场里。另一种可能,梦醒后,他的思绪该是混乱的,而当一个人混乱的时候,所做的一切抉择都会与清醒时有所偏差,到那时,拟态的“鬼”就更容易入侵他的大脑。

  

  房子突然开始震动,秦究及时止住了思绪,他心中早已想好了对策,此时便将那件风衣重新替游惑穿好,在游惑一脸“你傻逼吗”的注视下,说:“大考官,一起跑吗?”

  游惑身子一僵,拍了拍他的手,道:“废话。”

  

  半开的火机从衣服的口袋中脱落,摔在装满了煤油的枕头上,在火机与布料相撞的瞬间,火机里的火焰便窜了出来,仅在一瞬,便打开了屋内的全部的开口。

  火焰窜起,点燃了枕头,又顺着床沿攀附上墙壁,最后随着一声巨响,在二人破开虚假的墙壁跳入花园的同时,整个房子炸裂开来。

  

  如提示里所说,真的便是真的。

  那个看似是别墅正中的客厅其实正是中心点,而他旁边的屋子里,便是隐藏的休息点。

  考试持续三天,不可能真的让考生接受连续三天的摧残,休息点是相对安全的地方,秦究当时也判断出来了,只是需要更确切的指认,这才问了游惑。

  炸了休息点,就相当于连带着房子的中心全部波及。

  在这个整栋房子甚至花园里都充满了煤油和鲜血的考场,这样的爆炸自然是难以承受的。

  

  身后火光漫天,秦究拉着游惑的手竟然也没有被甩开,他缓缓转过头,便见一片火光里,他的大考官像是永远不会融化的松雪,冲出火海向他奔来。

  

fin


 剧场:

  1

  二人炸了考场后被系统关了禁闭(你们懂我意思吗懂吗懂吗(眼神暗示.jpg)

  2

  秦究每每问起游惑做了什么噩梦,都会被一个白眼翻回去,有一次游惑被问的烦了,直接扔给他一句:“闲的没事你咋不去织毛衣。”

  于是秦究真的去织了一件毛衣(x)

  

【冰秋】年少

◎白花冰和沈老师的日常


  清静峰的夏日走到了头,满山的翠绿也渐渐有些褪色,那青翠变淡变暗,最终泯灭在一片枯黄里。


  洛冰河手中剑意刺破空气,穿过一片青翠的竹林,直直打在已然枯了一半的老树间,击落一地残叶。


  他身上的汗水已经浸透了白色的内衫,隐隐约约的肉色透过那几近透明的衣服显现了出来,他却毫不知觉似的,抬起还算干净的衣袖擦了擦满脸的水渍。


  


  时间还早,洛冰河又练了几个剑招,在确认自己完全掌握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汗水滴落在地面晕湿了一小片土地,周遭的浅色被这几滴坠入内里的深色一染,有风过,又带起一片尘土。


  洛冰河瞧着天色,心中估摸着沈清秋起床的时间,这才收了佩剑匆忙朝竹舍的方向跑去。


  


  他总会比常人早起一两个钟头不等。


  自从下定决心要保护师尊那天起,洛冰河每日都在琢磨着如何变强。


  他有过人的天赋,他有超凡的领悟力、记忆力,但是不够,这还不够。


  他要同沈清秋比肩,他要站在沈清秋身侧,替沈清秋分担一切苦厄。


  


  对于自小便缺少关怀的洛冰河来说,沈清秋无疑算是他半个家人,而他身为弟子,除去对师长的敬畏,对家人的喜爱之外,还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心意隐匿其中。


  这是他从未拥有过的情绪。


  


  思及会心跳加速,念及会面红耳赤,若是与之相对,瞧见对方眼中的自己,更是会无所适从。


  起初,洛冰河以为自己得了病,他尝试着避免自己这些奇奇怪怪的念想,也告诉自己这是不可取的,可惜都没有什么效果。


  后来,他自书中得知,若是你心悦一人,心绪变化便会萦绕这人而生,喜怒哀乐都与他有关,七情六欲都由他牵引。


  洛冰河想,原来,我是心悦他的。


  我心悦沈清秋。


  


  少年的心意来得快,按理说去的也快。


  可洛冰河这份心意却在心里埋藏了许久。像是清醇的美酒越放越香气四溢,越泡越醇厚入味。


  而他本人也像是浸在了酒水里,混了醉意和不知来处的勇气,将这份心意深深埋入心底,任由它生根发芽,肆意增长,终是将沈清秋这人留在了灵魂的深处,烙印在最纯洁的一片净土上,又层层包裹,予他最温心的陪伴。


  


  一路风尘仆仆,洛冰河总算按时回了竹舍。他瞧见沈清秋禁闭的房门,大致算了算时间,又匆忙回了偏室,换衣、梳洗、打理行装,一气呵成。


  洛冰河屋内放了架小巧的铜镜,他透过那镜子收整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用发带绑好,又随手整了整没有翻好的衣领。


  确认一切无误后,洛冰河动作轻稳的打开了房门,灵敏的跃了出去,复小心翼翼合上了门,全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他看了眼沈清秋居住的地方,缓缓松了口气,迎着放亮的天色,轻手轻脚的去了厨房。


  


  早膳是洛冰河特意根据沈清秋口味调制的。


  沈清秋早上不爱吃味道过重的食物。他便换了清淡的,减少了调味料的量,也将一些本身味道偏重的菜品剔除掉。


  沈清秋早上不爱吃太过甜腻的食物。他便将莲蓉酥中的糖分减少,香甜的花饼中少了些许糖分也无伤大雅。


  洛冰河早已买足了上好的花种,又在小院和后山分种类种好,每逢用时又亲自采摘。花饼的原料是新鲜的,有时甚至带着些清晨的露水,花朵本身的清甜淡香便足以吸引任何人的口鼻。


  花香本就闻来使人心情愉悦,因此并不需什么过分的香料,只需少加些不影响香气、提味的佐料,再混入干净柔软的面粉中和成面团,烤起来便会有淡淡的香气四溢开来。


  


  洛冰河去后山练剑之前便备好了白米和面团,此番回来只需将快要熬好的米粥加工一番,等它熟透,再将发好的面团备上烤炉。他一串动作做的连贯而迅速,便是长久磨合得来的经验。


  早餐做好时正是辰时。洛冰河端着托盘敲响沈清秋的屋门,屋内传来沈清秋带着些沙哑倦意的声音:“进来吧。”


  洛冰河推开门,就见沈清秋坐在床畔,正在整理微乱的衣衫。


  


  “师尊,我把饭放在这里了。”洛冰河规规矩矩的收回了视线,抬脚迅速行至桌边,将手中的托盘放下。


  沈清秋刚睡醒不久,还有些微懵,他眼中盈着些水汽,雾蒙蒙的眸子带着些茫然望向洛冰河,倒将那看似薄情的眉眼染得多了几分温情。


  洛冰河被他看的浑身一僵,只觉耳畔一静,紧接着就是“咚咚咚”剧烈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速度极快又沉闷。


  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鸟鸣变得轻了,静了;风声也似弱了,散了。唯有他不断加快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吵个没完。


  


  “咦?今日做了花饼吗?”沈清秋忽然道。


  鲜花的清香混着四周原本的竹香传入鼻中,却是毫不违和,清淡的甜意渗入心尖,便是柔软与甜蜜的天堂。


  


  洛冰河恍然,连忙道:“前些日子师尊说想吃莲蓉酥,弟子便想起来曾经吃过一种掺了鲜花的酥饼,味道清甜又不腻口,便擅自做来想给师尊尝尝。”


  沈清秋微微垂眸,道:“冰河有心了。”语罢微微俯身,单手扒着床架便要起来。


  洛冰河见他起身,便随手抓起一旁架子上的外衫走了上去,他将外衫搭在沈清秋肩头,沈清秋也明了的接过,二人双手相触,洛冰河浑身一震,触电似的收回了手。


  沈清秋不明所以,他看着食盘上丰盛的餐食,心中一丝莫名的情绪飞速涌过,不待他捉住,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微微蹙眉,道:“这么多,你是要撑死为师啊。”


  洛冰河连忙开口想要辩解,便见还似睡意朦胧的师尊冲自己微微扬了扬嘴角,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温润的笑意。


  沈清秋道:“坐下一起吃吧。”


  洛冰河连忙就要拒绝,沈清秋却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为师要去参加一个小型座谈会,饭后你再替为师收整一二。”


  洛冰河应下。  


  


  一顿饭吃的心猿意马,洛冰河思绪漫天,视线却一直放在沈清秋身上,小心翼翼的瞧着,看着,怕他发现,又想让他发现。


  沈清秋倒是没多想,他睡得迷迷糊糊,头脑还有点乱,见洛冰河盯着自己瞧,还怕是自己脸上有睡觉压出来的印子,张口一问就见对面徒弟红了脸皮。


  


  饭后,洛冰河留下替沈清秋收拾头发。


  沈清秋身为一个现代人,向来弄不好这长发,每日起来都要忙活半天,好几次还是宁婴婴偶然路过实在看不下去动手帮他整理。


  洛冰河比他熟练的多,但奈何心有他想,动作便也僵硬了不少。


  


  沈清秋黑色的长发柔顺细腻,自他指间滑落,手感极佳,又附了淡淡的清香,正如他本人清冷淡雅,干净极了,也让洛冰河喜爱极了。


  洛冰河手中拿着梳子,动作轻缓的替沈清秋梳理着头发,待到全部梳理顺畅后,他便拿起一旁的发冠,替沈清秋头发高高冠起。


  


  不得不说,洛冰河手艺倒是比宁婴婴要好上不少。


  宁婴婴虽说心细手巧,但毕竟常年习惯做女孩的发髻,更是鲜少会碰到发冠一类饰品。


  沈清秋越看越觉得满意,不由开口称赞了几句,洛冰河却连忙摇头说:“师尊客气了。”又语无伦次的说了几句话,匆匆忙忙端着食盘告退了。


  沈清秋看着他的背影,着实觉得自己捡着个宝贝,心下满意极了的同时,也感叹于洛冰河强大适应能力。


  


  另一边匆匆忙忙逃离现场的洛冰河关上了竹舍的门后,便站在门口深呼吸起来。


  四周似乎全是沈清秋发间的清香,他身上那股清淡的竹香混着屋内淡淡的香薰,顺着未能完全合拢的门缝钻进了洛冰河的鼻子,耳畔是愈加剧烈的心跳,不听使唤的蹦个不停。


  洛冰河单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似乎想要压制这一股来得突然的悸动。随后他又将手指并拢,放在左胸,感受着那仿佛要跳出胸腔的剧烈心跳声,缓慢调整着呼吸。


  


  眼前是一片白昼,初阳是光芒万丈的,照亮一切黑暗,点燃一切希望。


  沈清秋却是比这阳光更明亮,更灼热的光亮,照亮洛冰河的前路,也温暖了他封尘又惧怕冰冷的心脏。


  他拥有世间一切的美好,是少年眼中最明亮的光。


  


  


  


  

我来了!!!!!!

维洽今天也很喜欢毛不易:

【全球高考9.1开学24h-终宣】






我企盼你并非上天赐予

因为无人知晓你归属何处

那双眼中仿佛有城市在燃烧 

充斥着焦油火焰的天空 

一望无边


我们的爱破土而出,花下扎根坟墓 

滋养于虚幻之上的痴缠,封装入骨

最终微风惊动噩梦,天光乍破,你走向我 」




·STAFF:


·原著-《全球高考》

·策划- @维洽今天也很喜欢毛不易

·题字- @榆染 

·文案- @纸鸢 

·美工- @醉微沉 





【时间表/参与人员】


01:00-文- @來年放晴。 

02:00-画- @枫枫枫砸or沔 

03:00-文- @ā ō ē 

04:00-字- @璇瑾 

05:00-画- @煮酒论山河

06:00-字- @白滇 

07:00-字- @秋 

08:00-文- @纸鸢

09:00-文- @_EIKO

10:00-画- @环树旅行者🌴

11:00-字- @苏淮

12:00-字- @池落

13:00-文- @复道行空🍰

14:00-文- @麋有昭己

15:00-章- @中律十二

16:00-画- @Cla.vin.

17:00-画- @Unique悠聿 

18:00-字-@明朝不是明朝

19:00-文- @春风野马

20:00-字- @君临十方。

21:00-章- @余羡予七

22:00-字- @榆染

23:00-文- @手写时代/



【彩蛋】


13:30-画- @淼枫锁死🔒

17:20-字- @谢清昼

18:18-章- @维洽今天也很喜欢毛不易

22:22-画- @稻田雪兔





活动Tag:全球高考9.1开学24h



9.1,敬请期待。

9.21沈清秋生贺产粮活动│一宣


       踏过清川,越过千山,也见过流灯华彩灯火夜里匆匆而过的红尘客。


  九曲回肠平生多磨,一步一回首,一眼亦惊鸿。


  也曾孤舟拢碎月,披星海渡心河,半生温情做囚锁。


  终见晨光熹微,故人携手,乱世相拥。



◎ Staff:


策划: @麋有昭己  @—九阙— 


文案: @—九阙— 


题字: @风与青山 


海报: @问讯东桥 


◎参与人员:


整点/半点:



00:00     @Ribbon_韩洛 


00:30     @来点宵夜吗 


01:00     @冰原之苔 


01:30     @洚涧 


02:00     @兔仔 


02:30     @三磷酸腺苷 


03:00     @沈老师在地上砍的沟子 


03:30     @山色银屏 


04:00     @老鹅的长睫毛 


04:30     @Mittol 


05:00     @麋有昭己 


05:30     @画画苦手 


06:00     @乌鸦 


06:30     @壹木又寸 


07:00     @九幽 


07:30     @旺旺碎嘤嘤 


08:00     @洛城海澜华 


08:30     @沾花惹草木 


09:00     @啧啧 


09:30     @雁塔题名 


10:00     @不孝我 


10:30     @苟旦 


11:00     @沐千秋 


11:30     @沙良白米饭 


12:00     @AJing 


12:30     @anpanman 


13:00     @紈絝麻花條 


13:30     @隐 


14:00     @咔嚓一声 


14:30     @老祖的酒 


15:00     @薄荷电 


15:30     @荼白🍮 


16:00     @海仑 


16:30     @A型钉烷 


17:00     @寒梅南枝- 


17:30     @我就是帅破苍穹 


18:00     @春江水暖_ 


18:30     @书檀先生 


19:00     @莲蓉大月饼 


19:30     @衡生酷盖 


20:00     @一千 


20:30     @—九阙— 


21:00     @WILOKER 


21:30     @巫山与云 


22:00     @猛男落泪 


22:30     @清离yume 


23:00     @紫气东来照祥瑞 


23:30     @戏子 


彩蛋:


05:20     @楠木零语 


13:14     @风与青山 


20:19     @北 有崇 轩 




感谢老师们参加!


2019.9.21,敬请期待。




【欢迎关注tag:“9.21沈清秋生贺产粮活动”】